阿勇舊書店:湖南舊書業中的翹楚

  長沙的舊書店,我零星地看過一些,如星星書店、小白書店等等,各有特色。長沙藏書家迭戈告訴我說:「有一家舊書店,你看了絕對震撼。」能讓人震撼的舊書店,在當下并不多見。於是,我們幾個人從株洲趕到長沙,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,簡單吃過一點東西,就驅車奔向望城區的阿勇舊書店。天氣雖然有些寒冷,卻擋不住愛書人逛舊書店的熱情。
  這家巨大的舊書店,若說是書店的話,倒不如說是書庫更為准確一些。這一棟建筑共六層,房間雖有差異,卻同樣陳列著林林總總的圖書。因為時間關系,我們集中在二樓右側的房間,只見數個頂天立地的書架上,圖書滿滿,甚至地面也堆放著書冊,卻并沒有詳細分類,人文與成功學交織一起,美食曆史共一架。這樣的淘書才得「淘書」的趣味。尋覓一個多小時,得書數冊,這樣進「庫房」淘書,當然有味道,也常可發現「秘冊」(比網上淘書更有味道許多)。但時間已經很晚了,只好早早撤離。盡管如此,也還算是滿載而歸。甚至還「撿漏」了一兩冊書。如果時間再多一些的話,這次的淘書之旅收獲的會更多吧。不過,淘書就在於享受「淘」的過程。在阿勇舊書店淘書也不例外。
  二○一八年十二月,一場名為醴陵古舊書展在醴陵國際會展中心舉行,全國來了近百家舊書店(攤),這其中就有阿勇舊書店。去年的探訪讓大家彼此熟悉了許多。聊天之後我才知道阿勇的本名乃湯崇勇,做書店雖是新手,但善於發現商機則讓其成為湖南舊書店中的翹楚。
  阿勇對書極為珍愛,不管書冊價值如何,均裝在一個個儲物箱內(即使搬運也不會出現破損)。在書展現場,我注意到一些書店多是用紙箱裝載圖書,珍貴的圖書則裝入到箱子裡。很顯然,阿勇對待書的方式要別致許多。
  書展剛一結束,毛邊書局傅天斌和我即奔赴長沙看阿勇舊書店。圖書依然是那樣的多。我們抵達之後,就在舊書店觀書,一樓立著數個書架,陳列圖書皆與湖湘文化有關,這只是眾多圖書的一小部分。我大致瀏覽一下書冊,不少是難得一見的資料。上次來過的二樓書庫,整潔了許多,且將圖書做了簡單的分類,盡管如此,還是顯得不夠書店味兒十足。
  然後,坐在四樓喝茶聊書,舊書店的圖書貨源足,也不愁銷路,就是現在摸不清有多少家底,是百萬圖書還是多少,具體到圖書分類,也還有不少待完善的地方。好在阿勇對舊書店有新的規划,拿下一兩間會所,做主題書館,這想法當然不錯,但如何快速建設書館是個系統的活。於是,針對書店存在的狀況,提出若干建議。
  隨後參觀舊書店所藏的書庫,比如一大堆中醫雜志,讓林文書局的傅天林很感興趣:「在成都,這書投放到市場上,很快就可銷售一空。」不僅如此,舊書店所藏的藝朮品則多達十萬件,不由得讓人感嘆阿勇的大手筆。
  至於紙品,舊書店所藏更為豐贍,一疊關於湖湘水利的資料,系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原始文檔,這當然是研究湖湘水利的珍貴文檔了。至於湖南的地方原始檔案,數量也極為豐富。我看著它們則笑著說:「這樣珍貴的資料,在成都我是看見就買的。」地方文獻的珍貴就在於它的獨一無二,因數量有限,故而一旦錯過即失之交臂矣。
  接著,阿勇帶我們參觀距書店不太遠的大漢園,這是一個精致的仿古建筑群,於是就有以此為基地搆建「湘學館」的可能,這也是別致的想法。且可根據場地的大小,進行具體的功能分區,以此吸引不同的讀者走進來,參與到閱讀活動中去。成都的舊書店雖然整體質量極高,但還沒有一間關於巴蜀文化的專業書店。如果阿勇將這百萬冊圖書,分不同的主題陳列,也是別具一格的設想。至於以後書店的銷售渠道的拓展,也是大有益處的。
  當然,舊書店在當下如何才能做的更好,則是見仁見智的話題。但毫無疑問的是,像阿勇舊書店這樣的書店,在全國則是數量不多見的。我們喝茶的間歇,聽阿勇聊書店的發展規划,即可看得出來,他對書店懷有著深深的愛。
  這一次逛阿勇舊書店,并沒有淘一冊書,且以聊書店發展為主。這也讓我們見識了湖南書店的新設想:僅僅販賣舊書,已經不是當下的舊書店存活的路數了。